衍江

丧心病狂,智TM障

因为是大号所以基本上什么都有
吃哪口不吃哪口的可以酌情忽略

【双关】免疫应答(哨响AU)(5)

关宏宇把卧室门一脚踹开,就看见关宏峰好整以暇的坐在床边上——怀里抱着他那个矿灯。
关宏峰闻声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让周巡传染上狂犬病了?”
关宏宇:“……”
“谁踹坏的谁修。”关宏峰达拉下眼皮,往床上一蹭,浑身洋溢着不想理他的气息。

关宏宇看他没事,叹了口气坐过去,把手搭在了对方的膝盖上,“咱俩聊聊?”
关宏峰跟他没话说,伸手把他的爪子扒拉下去。
“哎我说你这劲儿怎么又上来了”,关宏宇百折不挠的又上去搂他的肩,“我给你背个‘莫生气’?”
“滚蛋。”
“行行行,你不关心我,关心关心案子?”
“……你又背着我作什么了?”
“什么叫背着你作什么啊”,关宏峰没掀开他,他嘚瑟地把胳膊紧了紧,“我昨天,听从您的指示去找那个韩教授,结果听他说,那场爆炸其实还有一个幸存者。”
“什么?”关宏峰反应过来推开他,“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?!”
“……我说什么啊我说,谁昨天晚上一言不合离家出走的?”
“废什么话,韩教授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,那次爆炸之前,军委派了个临时警卫跟他去浦城,那人现在还在南山军区。所以我今天上午去了一趟,但人还没见上。”关宏宇让他勒的说不下去了,“哎哎哎松手,领子都让你扯松了,这可你衣服。”
“没见上?你有正事不干你跟周巡在那扯皮!”
“哪啊我,我那整个一个被碰瓷儿——我在那等人呢,结果突然碰见昨天晚上拿锹拍你那小子了,我这还没怎么着呢,结果他跟见了猫似的掉头就跑,我就追呗……结果够奇怪的。”
“城中村那拿锹的?那小子是现役人员?见你跑什么。”
“就说啊,我当时分明已经把他堵到巷子里了,结果一转眼人没了,你说怪不怪。”关宏宇挠了挠脖子。
“当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?”关宏峰抱着矿灯,亮白的光照着半张脸,鬼一样。
关宏宇忍无可忍的把他那灯拽了过来,伸手挂在了衣柜门上,借着这个动作突然想起一件事,“你这么一问的话,当时我好像……隐约感觉到了昨天晚上那个精神威压,但我不太确定,一闪就没了。”
“人凭空没的?还是走了翻墙之类的险路?”关宏峰摸着下巴,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。
“拐过去凭空就没了。那边也没有什么下水井和窗户之类的,顶头是个厂房的后墙,五十多米高,人肯定翻不过去。那种感觉特别奇怪 ,有点……有点像崔虎黑了交通摄像帮我逃命那次。”
黑了摄像头帮他逃命……关宏峰脑子里啪的一亮,心想坏了。
“我得再去趟现场。”他站起来穿裤子。
“哎你怎么又是大晚上的往出跑啊……等等我,我跟你去!”关宏宇趿拉着拖鞋追出来。
关宏峰看了他一眼,这次没再拒绝。

晚上十点四十,烂尾楼案发现场。
风吹的警戒线呼呼作响,关宏峰和他弟站在十八楼的楼梯口面面相觑。
案发现场猛的一看没有什么区别,但是在关宏峰眼里,此时和昨天白天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场景。
他和周巡,加上海港支队的赵馨诚,三个哨兵,就这么让人用低劣的过气手段摆了一道。
“……精神干扰。”
关宏吃了一惊,“这么不入流?不不不等等”,他越过警戒线走进去,“精神干扰需要实施者的精神阙值大于实施对象,周巡就算了……谁的精神力能高过你?”
“……何止是我,现场当时还有个海港的赵馨诚呢。”
关宏峰跨上最后一节台阶,踩上毛坯房的水泥地面,那天卸掉的柱子被技术队用千斤顶顶着,但无论是位置还是朝向,跟他们那天看见的都有区别。他静静的铺开精神力,定睛去看切断的柱头和技术队切割时画下的粉笔印。
“从楼梯口到这个位置是十五步,到粉笔圈出的这个区域——也就是我们被干扰误以为柱子存在的位置,是23步,中间要经过柱子真正的位置。如果想要让我们在不发觉精神干扰存在的情况下,划定错误的既有范围,然后再到真正的位置进行切割,这个并不容易。而且现在有个疑点,这个人既然牛逼到可以让我们明明站在这个15步的位置切割柱子,但是又觉得自己身在23步的位置……那为什么要让技术队得以在23步的位置留下粉笔印?”
“……你问我我怎么知道”,关宏宇一脸糟心的看着他,“我比较关心你们是怎么从这过去但不磕着脑袋的。”
他伸手比划了一下,却看见关宏峰眼神怪异的盯着他。
“……怎么了?”
“我觉得你偶尔还真能想到点上,你要不要来听我的刑侦课?”
“哎,免了吧谢谢,我对你们那血呲呼啦的玩意没爱好。”然后他嘿嘿一笑凑过来,“但哥啊,你表扬我我还是受用的,要不要顺嘴给个奖励?”
“……”关宏峰集中在视觉上的精神力放出去了此时还没收回来,随手一推他,并没听见他说什么。
关宏宇失落的咂吧嘴,一回头却又隐约感觉到了下午的精神威压,结果一转脸就没了。他回头看了看关宏峰,对方毫无察觉。他正以为自己是神经过敏的时候,那感觉突然又出现了。
……会不会是定向的精神力捕捉呢。关宏宇没吱声,若无其事的插着兜往远溜达过去,站在墙边看了看下边隐隐绰绰没什么灯火的城中村。
城中村半明半暗的隐在夜色里,时不时传来两声不知道是在干嘛的人声。关宏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,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,可能是太远了。
要生成个哨兵就好了,他今天第二次这么想着,正要回头走的时候,突然后领子被人一把拽住,直直的住向后拖了三米,他吓了一跳,结果听见耳边熟悉的喘息声。
“哎哥你想吓死我,干嘛呀。”
“刚说完嫌疑人会精神干扰混淆距离感,你站那干嘛,不要命了你!”关宏峰气喘吁吁惊魂未定,他方才回过神来,就看见关宏宇站在离他最远的那一侧的平台边上,脚下就是百米高的水泥地面。
他恍惚了一下,隐约中有个扎马尾辫的女孩站在月光下向他张开双臂,然后他伸出手,推了她一把。
一刹那,温柔的眼神变得恶毒,柔美的身姿化成扭曲的白骨,红色的唇和红色的血浆……
漆黑的夜晚搅拌着羸弱的月光。

他脑子里尖起了尖锐的摩擦声,他咬了下舌尖,用意志力掰开了拽着关宏宇后领子的手。
“你特么不要命了是吗!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吗!”他在关宏宇疑惑的目光里冲着对方叫唤。
“我知道有精神干扰,他这会不是不在么,人要在能让你看见柱子?”关宏宇无语,“我刚才又感觉到那阵精神威压了,但又感觉不是那个铁锹。”
“……”关宏峰喘着粗气拽了他一把,“柱子……我知道柱子怎么回事了,拿我手机给周巡打电话,让他带两组人,先把那拿铁锹的给我控制了。”
关宏峰把握着的手塞进关宏宇手里,里边却并没握着手机。
关宏宇一愣,突然看见矿灯被扔在在三十米开外,可能是摔坏了,颤颤巍巍的的朝另一个方向亮着。
他瞬间就急了,一把把关宏峰扯进怀里,另一只手急急忙忙伸进他兜里掏手机。
“你怎么把灯扔了啊你!”关宏宇气急败坏,“手机放哪了!”
“不在外边就是,里……里边?”关宏峰靠在他身上直往下溜,关宏宇没办法只能一手圈住他的腰,一只手伸到外套里边摸手机,半天没摸到,自己的脸却红了个透。
他懊恼的哼了一声,一把把人扛起来,捡了矿灯就往楼下跑。
关宏峰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,“别……别跑那么快,留神三米之内……有没有精神接缝……”
“我知道,对付精神干扰我比你熟,先下去再说。”

二十分钟之后,周巡带着一堆警车七仰八叉的停在了城中村门口。
“怎么样老关,什么情况?”
“……不什么情况,该说的电话里都跟你说了——车钥匙拿过来。”
“关宏宇?!”周巡一皱眉,低下声音问,“你哥呢?出什么事了!”
“没什么,老毛病,我先带他回去。”关宏宇说着去抢他车钥匙,周巡一躲,“哎你别来这套,我车还有用呢!汪儿,送趟关队!”
小汪远远的哎了一声。
关宏宇一皱眉正要发作,突然一只手搭在周巡肩膀上,微妙的摇了摇头。
周巡回头一看,是韩彬。
“周队你找我干嘛?没听清。”小汪屁颠屁颠的跑过来。
周巡看了韩彬一眼,跟小汪说,“你告诉技术队上楼,都特么把屏蔽器给老子开上!这次谁再中了那种低级套儿就给老子把衣服脱了走人!”然后一抬手把车钥匙扔给了关宏宇,“关队开我车走吧,难得晚上开工,今天也累了哈。”
关宏宇二话没说接了钥匙就走,总觉得韩彬的目光盯在他后脑勺上,都快把他烧出个洞了。

真是见了鬼了,人人都爱关宏峰。
他在心里暗搓搓的呸了一声。

关宏宇刚才情急之下把他哥扔在了一个24小时便利店,这会开了周巡的车去接人,一进门就看见他那宝贝哥哥蔫嗒嗒的靠在人家款台上玩计算器,按的叮当乱响。
“哥你干嘛呢,走了!”关宏宇跟前台的小姑娘点点头打了个手势,笑了一下,小姑娘腼腆一笑跟他挥挥手。
“错误!错误!”计算器的电子女声尖叫起来。
“……”关宏宇扯了扯他,“走了。”
关宏峰扔了计算器,没事人一样的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出了门。关宏宇跟在他后边,临走在前台顺了包烟,把钱压在了吧台上,“不用找了!”
“哎……”前台妹子十分无语,“你倒是把条码扫一下啊。”

“你刚拿计算器算什么呢?”
“柱子的偏正角度,和他的精神影响范围。”
关宏宇俯身替他扣上了安全带。
“算出来了?”
“……别烦我,我头疼。”
关宏宇心想,成吧,扣上安全带闭嘴开车。
周巡这破车后座的阅读灯坏了,关宏宇只敢让他坐在副驾驶上,但即便如此,等了三四个红灯之后,关宏峰的呼吸声再次粗重了起来。
关宏宇急的直按喇叭,但丝毫没有用,他看了看窝在那边意识又开始涣散的关宏峰,没办法铤而走险,故技重施的黑了十字路口的交通信号灯,一路绿灯风驰电掣的开回了家。
他把车停在楼下,甩上门准备先把人抱下来,结果刚一弯腰就被推开了,关宏峰跌跌撞撞的从车里栽出来,扶着栏杆吐了个天昏地暗。
关宏宇扶了他一把,看着对方惨白的脸色,心慢慢的沉了下来。
关宏峰,你可真是好样的……他觉得自己要把牙咬碎了。

关宏宇进了家门第一时间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,他把关宏峰放到卧室床上,打了盆水帮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,又倒了杯温水让他漱口,期间却一直沉着脸。
关宏峰含着温热的水抬头看了他一眼,咕噜咕噜的把水吐掉,在明亮的灯光里长出一口气,觉得稍微好了一点。
“怎么了宏宇?”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上,声音还有点哑。
关宏宇站在那盯着他没动,只是慢慢的放出了精神力去叩关宏峰的精神壁垒,关宏峰一惊,“你干什么?我现在不需要精神疏导。”
“但是我觉得你很需要啊。”
“不行。”关宏峰的精神壁垒被他压的严丝合缝,一点光都不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,我说不需要。”
“……关宏峰!!!”关宏宇忍了半天的火终于炸膛了,“你的领域崩溃什么时候开始的!你说句话能死吗!”
“我没有,就算有,跟你也没关系。”关宏峰面无表情的直视他。
“没关系?!”关宏宇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弦就快被烧断了,“关宏峰,你的命现在也不是你自己的!”
“我知道,我心里有数。况且真的到了那一天的话,你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
“……我能理解成,你这是在关心我么?”
“你说呢。”关宏峰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,“你是我弟。”
“我艹……”关宏宇一拳砸到了床头五斗柜上,抽屉脆弱的木板卡拉一声裂了,“我特么最怕的就是你这种……你觉得你看起来很在意我是吧?我不觉得!我觉得我所做的每件事,说的每句话都石沉大海,什么叫肉包子打狗你懂吗?”关宏宇气的直转圈,“你那黑不隆咚的精神领域我就不说了,让你开口说句话怎么也这么难啊!你把我当人看了吗关宏峰!”
关宏峰沉默地坐在床角,眼神静默地穿过团团转的关宏宇,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。
“你什么都不跟我说,我说什么你都没反应,你到底要干嘛?我是不是就剩下插科打诨逗你玩这么个功能了!”
关宏宇看他那个样子越看越来气,上前一把拽住他领子,关宏峰被他拽的出不上气,死死盯住他的眼睛,说:“告诉你做什么……你有什么用?你能做什么?”
关宏宇气结,一把把他推到床上,“关宏峰,你厉害坏了你!什么难听的话都让你在家说了,啊!”他本来想顺势压上去强行破了他的精神壁垒,结果看了看他哥那个样子,心里沉了沉,终归是没忍心,只能叉着手原地转圈。
关宏峰砸在床上呛咳了几声,本来火气上来了想跟他辩几句,结果看见红着眼睛原地转圈的关宏宇,突然觉得没了力气。
他松了手砸回床上,叹了口气,闭上眼没再吱声。
关宏宇站在原地沉默的看了他一会,突然扑上来揪住他的头发吻了上去。他粗暴的撬开那人的牙关,牙齿磕在对方的牙齿上,几乎用上了撕咬的力度。关宏峰毫无准备的被他拽住,毫无章法的一通乱啃,几乎很快就尝到了血腥气。他哼了一声,条件反射的想推开对方,结果却在满嘴咸腥的铁锈味里尝到了些许的苦涩。
他愣了一下,推过去的手没落在实处。他像个冻僵的人偶一样,两只手抬在空中,艰难的张开又握住,如此尝试了好多次,才终于试探着伸出去,落在了那人的后背上。
关宏宇倏地一震,渐渐的停下了动作,然后他一眼都没敢看关宏峰,直接把头埋进了对方的颈窝里。
“哥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哥。”
“嗯。”
不知道是谁的声音里带着潮气,慢慢的把整个夜晚都浸透了。
关宏峰不太熟练的抱着对方,眼睛被天花板上的大灯刺得生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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