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江

丧心病狂,智TM障

【双关】免疫应答(哨向AU)(26)

送走了赵馨诚,周巡黑着脸去了法医实验室,关宏峰从办公室出来,迎面走走廊上撞上了来堵他的周舒桐。

“那个……关老师。”周舒桐低着头搓着手,“我那天想告诉您的,结果您一直没来队里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那个……我知道,那天在烂尾楼上的那个人不是您,是您弟弟吧?我看过他的资料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那天问过赵茜学姐了,但我没直说!……我不知道为什么,那天您在楼梯口晕倒的事情,好像都没有人看见。”周舒桐的头越来越低,几乎埋进了白衬衫的领口里。

“……你还看见什么了?”关宏峰的手指在大衣兜里无声地捏紧了。

“我,我还看见……那个康冀把M4K3的遥控器,扔到了您弟弟的脚底下,然后他捡起来了。这时候海港的赵队就开了枪……”

正常……关宏峰闭了下眼睛又睁开,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
周舒桐是向导,当然不受靶向精神干扰的影响。

放出干扰的人既然没想到代替他站在那的是身为向导的关宏宇,那自然也不会想到旁边还有一个同为向导的周舒桐。

但遥控器又是怎么回事?关宏宇从没跟他提起过遥控器的事。

“小周,从明天开始,你跟着赵茜分析处理这个报案人录像的问题,你的结案报告我看了,问题不大,不过这个案子的收尾工作你不要再跟进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周舒桐猛地抬起头。

“没有为什么,你的体质不适合这个案子。”

“……”周舒桐被他一句话钉在了原地,眼神里全是莫名其妙和不可思议。

“而且你刚才跟我说的内容,不要再对其他人提起了。关宏峰挂上围巾转身要走,结果被周舒桐胆大包天地一把拉住。

“关老师您什么意思?什么叫不要跟其他人提起,什么叫体质不适合?您可以质疑我的业务能力,但我需要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
关宏峰看着那只拽着他大衣腰带的小爪子,觉得有点无语,企图把自己的衣服从对方羸弱的魔爪里扯了出来,“我暂时不能给你解释,我说的什么,你心里明白。”

“……是因为,我是个向导吗?”周舒桐松开了拽着他的那只手,眼睛里冒起了水汽。“您是怎么知道的?”

“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
“但是……这不是我自己能选择的事情。这个世界……就是这么玄幻而又不公平的。”

“这些事,你不需要跟我说。”关宏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表,结果意料之外的,竟然一条未接来电都没有。然后他按黑了屏幕,把手机揣了回去,“比起这些,我需要你更加懂得什么叫自我保护。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警察,还谈什么别的。”

“……您别糊弄我,我知道您想岔开话题。”周舒桐抿了抿嘴,再抬起头时目光一片澄明,“关老师,我敬重您,也会相信并履行您的命令,我不会说出去,但是我想知道原因,好决定我该怎么做。”

“你可以直接按你的想法去做,不用问我,按规矩来。”

“但是……我不相信您,也无法完全相信体制。”

“……你是一个警察,周舒桐。”关宏峰忍不住皱了眉,楼梯那边也总是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,他不想在这进行这个话题。

“我们理应有质疑这个世界不完美的权利,我们有资格说它好,也同样有资格说它不好,没人能剥夺我们的权利。”楼梯那边的动静消失了,周舒桐觉得自己的眼泪可能要绷不住。从刘长永出轨开始,到越来越严格的向导新政,再到眼前这个晦暗不明,不知是否能让人相信的关老师……这个世界上的条条框框都将她捆得密不透风。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试图以恶意来揣测这个世界,但世界却总向她抛掷恶果。

你说的也许没错,但照你这样说,我们也理应有选择如何活着的权利,但事实上,我们有吗?

她突然想起另一个人曾对她说过的这句话。

哨兵之所以是哨兵,而向导之所以是向导,这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问题。

我们仿佛生下来就带了原罪,是哨兵就该被人所左右地活着,而是向导就该死。

周舒桐使劲咬着自己的下嘴唇,像是生怕自己会哭出来一样。

“关老师,你……你是哨兵,你不懂我们。”她双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裤子,“你,周队,包括我爸……你们都不懂。”

关宏峰抿了下嘴,插着兜没说话。

周舒桐继续往下说,“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,是有人告诉了你们,还是怎么样,这些我都不在乎,我知道你们迟早都会知道。但是有什么所谓呢?女生不适合干外勤,向导不能够抛头露面,这些都是谁规定的?”

“周舒桐,”关宏峰打断了她,“别人说这些,我听听就过去了,但是你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?因为我爸是为了救你牺牲的?因为他把我托付给你和周队,你们就要像看孩子一样保证我的安全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
“因为你是一名警察。”关宏峰抬起眼睛看着她,“在这个身份之下,你不是周舒桐,也不是一个向导,你身上肩负着责任,而履行命令是你应尽的义务。”

“……即使这命令并不合理?”

“没有什么是一定合理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周舒桐蹭地站起来,眼圈通红。“我看错你了……关老师,我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“我是什么样的人对你而言都不重要,现在,你只有两个选择,执行命令,或者,脱了这身警服。”

周舒桐瞪着眼睛看了他一会,抽了下鼻子,抄过文件夹跑远了。

周舒桐走了之后,关宏峰在原地站了一会,半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。

有些事情,并不是人人都要明白。当你没有能力左右事情的方向时,静观其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
周舒桐太年轻了。

年轻人,有干劲,有理想,有宁折不弯的脊梁。

但是你想怎么样呢,以一己之力对抗全世界?

关宏峰觉得自己突然想抽支他并不喜欢的烟,或者……闻闻关宏宇身上熟悉的烟味。

然而他只是想想。

天快黑了,他不能一直待在这。关宏峰转身离开了那条夕阳照背的走廊。

年轻人的理想和信任,会让自己变成一朵早夭的花。

在前人还能够为你遮风挡雨的时候,不妨多信任他们一点。你们现在受到的保护,是你们将来,踏着前人尸骨冲锋的力量。

那边赵馨诚上了韩彬的车,才发现自己的家门钥匙丢了。

“……还有什么而是你不能丢的?”赵馨诚家有道电子暗锁,丢了遥控器全完蛋,只能期待开锁公司。

他看了看窝回副驾驶秒睡的邋遢兵,韩彬推了推眼镜认命开车。

韩彬开车很稳,一开始还精神百倍鸡贼装睡的赵队,不一会真的开始昏昏欲睡。

他在长丰的监察室里其实没吃什么苦头,有吃里扒外的周巡在,既没让他挨饿也没让他照大灯,他身上的伤基本都是自己折腾出来的。

然而这会儿上了韩彬的车,知道韩彬会给他带回去,不知道怎么,整个人就顺理成章地迷糊过去了。

然后他做了一个梦。

可能是曾经的一个晚上,也可能是他半梦半醒时拼凑的……他梦见韩彬靠在露台的阴影里,攥着酒瓶跟他说话。

“不知道你有没有……奇怪过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知道……我们曾经并不是地球上唯一的人类吗?比如尼安德特人……”

“我靠不是吧,你也看电影?那不是X战警里那个……”

“尼安德特人,费洛里斯人,和智人。”

“……你想说啥?”

“最后他们都死了”,韩彬攥着酒瓶口,在栏杆上敲了两下,“只有智人还活着。”

铁栏杆被酒瓶子砸得咣咣响,他好像有一瞬间就要发力砸碎它,但最终像是放弃了。

赵馨诚背对着栏杆蹲在走廊的另一个角落里,狭窄的过道让他跟韩彬之间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。韩斌倒拎着酒瓶,剩下不多的酒水全淅淅沥沥地浇在了裤子上。赵馨诚看着那片濡湿的痕迹,鬼使神差地用手指蘸了一下,然后舔了一口。

“……赵队,你干嘛呢?”

“嘿,没忍住,免得浪费。”赵馨诚嘿嘿笑,站起来拍了拍屁股,还顺手拽了下韩彬身后压皱的衬衫。“不早了,下去吧,下次看电影记得叫哥。”

然后韩彬没吱声,那个人走在了他的前边,被楼顶的风一荡,赵馨诚就醒了,发现韩彬给他拎到了自己家门口。


ps,我有种预感,缺爱的我,没准激情更完这章又得佛……

【让我看看你们的爱好吗盆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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